第(3/3)页 李世民那一口刚吸进去的气,堵在了喉咙里。 李靖在马上,缰绳一紧,马都被他勒得嘶了一声。 颉利那只完好的眼,瞪得溜圆。 武士彠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侧的刀柄上,另一只手还停在半空,不知道是该拔刀还是该跑。 萧氏站在那没动。 吓得没法动。 那一身青蓝色的旧袍子,在月光下,袍角抖得像被风吹的一样。 抖了三息。 慢慢低下头。 看了一眼自己两腿之间那一柄剑。 剑柄上那一颗剑珠,这一刻嗡嗡的声音才停下来。 又非常慢地抬起头。 抬起头那一刻她那一张老脸上,惨白。 就这么白着脸,看着李渊。 看了三息。 挤出一声笑。 笑得比哭还难看。 "表兄。" "这,也是你的安排?" "让我,死得不明不白的?" 李渊的额头上,这会儿唰地一下,布满一层冷汗。 擦了一下额角,擦下来一手的湿。 "你听我说。" "对天发誓。" "不是朕安排的。" 李渊抬手就要指天。 指到一半发觉天上还有一片黑点没炸,赶紧把手收回来。 "不,这一刻不指天,指天有点危险。" "朕指地。" 李渊蹲下去,在地上拍了一下雪。 "对地发誓,真不是朕安排的。" "不信你问李靖,这玩意炸了不分敌我的。" 李靖在马上这一刻额头上也开始冒汗,听见李渊叫他,僵着一张老脸,抱拳。 "萧夫人。" "末将敢以项上人头作保,这东西本就难控。" "加上方才那位谷统帅把佩剑甩了出去。" "两个东西在天上,撞了一下。" "撞完之后这剑往哪里去,神仙也算不出来。" "敌我不分。" "实在是敌我不分,不信您问颉利,颉利是被炸过的,他最清楚。" 颉利在一旁,被两个亲卫架着,完好那只眼怔了三息。 回过神之后扯了一下塌掉的那半张脸,挤出一个鬼一样的笑。 "对,敌我不分,是真的敌我不分,这玩意炸了我两次,我最有发言权了。"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