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一群北方粗汉,读了两本残书,也敢妄谈登科?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 这话,火药味儿太浓了。 北方士子们的脸色刷地一下就沉了下来。 刘顺也转过头,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那个说话的南方举人。 那南方举人抱着胳膊,一脸轻蔑,显然是有备而来:“怎么?我说错了?我就问一句,大明立国到现在,哪一科状元是北方人?” 这一句话,直接戳到了北方读书人的大动脉上。 洪武立国至今,前后开科六次。 前五科会试,状元全特么是南方人,一个北方的都没有。 上一科,洪武二十七年的状元,是浙江宁波府定海人士张信,年仅二十一岁,便独占鳌头,惊艳朝野。 南方文教兴盛,书香门第众多,读书人底蕴深厚,向来压过北方一头,也养成了南方士子骨子里的傲气,打心底看不起北方读书人。 “北方人读书,不过是粗通文墨,文章生硬晦涩,哪能和咱们南方的锦绣文章相比。” “就是,还想中二甲?能混个同进士出身,回家给祖坟修修围墙就不错了,别痴心妄想了。” “一群井底之蛙,也敢在京城放肆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” 南方士子你一言我一语,嘲讽的话语一句比一句刺耳,句句扎心,毒舌程度堪比后世社交平台的黑粉。 北方士子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,当即红了眼,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。 “你们南方人有什么了不起?不过是占了地利之便!” “文章好坏,岂是你们随口评定的?休要狂妄自大!” “不过是仗着往届占优,就敢目中无人,实在可恶!” 两拨人针尖对麦芒,唾沫横飞,吵得面红耳赤,逐渐推搡起来,场面一度混乱,眼瞅着就要从文字辩论演变成全武行。 林川有事去刑部核对公文,恰好路过礼部衙门门口,远远瞅着这一幕,心底暗暗摇头。 这帮读书人,平日里满口圣贤道理,真急了眼,也和市井吵架没两样,斯文扫地。 不过话说回来,南北矛盾,由来已久。 自靖康之变,金人入主中原,中原衣冠南渡,北方汉民遗落北地;其后又经蒙元百年统治,至今近三百年,南北隔阂早已根深蒂固,这才有了如今南北读书人势同水火的局面。 就在南北双方士子吵得不可开交,险些动手之际,礼部衙门的大门缓缓打开。 几名官吏捧着金榜,大步走了出来,神色严肃,厉声喝道:“放榜!肃静!” 第(3/3)页